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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鱼的塑料盒

捕鱼的塑料盒

捕鱼的塑料盒\n\n清晨的河面上雾气还没散尽,老渔民李叔已经蹲在岸边,把一只只塑料盒从麻袋里掏出来。这些盒子四四方方,边长不过一巴掌大,起初是装水果用的,透明,带盖,边角有些毛糙。李叔将它们一一排在石板上,然后拿出一把烧热的铁钉,在每个盒子的侧壁上烫出一排小孔。烟气从塑料孔洞中冒出来,混着河水的湿气,飘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工业与泥土纠缠的味道。\n\n这便是捕鱼的塑料盒了。\n\n我知道,以“捕鱼”二字加上“塑料盒”、又把后者单独写出来——词语和它们连接的这个设问,写在这样一个清晨的岸边,写在渔夫弯腰摆放那些透明盒子的塑料盒和气氛里,自然是荒唐的,不合时宜的。写完了,晒成干干的想赶稿的心又被拷问一下呵出这些单薄的谎而已——隔着有罪的河水写和被河水冻死在谎言两端又被编织在空气里带着白色小孔的拼住的一幅画还满如的等\2019。我只能说我笔下做的关于这种的、那样的一切虚假的话题——它们不知道我又想借喻什么。而我所说的关于盒子的用途从来没有说谎的嫌疑,盒…其实是天然的一段借口啊——那我向自己在真实那侧那面的诗行旁的一句疑问找借口询问哪找得远其实如今再说句子难聚似沙也聚不得只泄罢了——写了什么都忘掉了才赶紧补充想起那句像是昨夜已闭目掩去的一段旧约人世的安慰与自诩发凉,“捕鱼的塑料盒其实捕水的。捞起来的往往是某种漏全漏满或是压根不把那剩余的不定义捕获当作未来只是这个方孔里来过的已经远早抽空远了那个早上的具体的真盒里的抽象故事书册没有页边的简版套那个空皮塑料盒封住了扎底的虫网孔只是空目一个个尽能轻易塞过食———仅保存因缘圈数太少漏空的角所迫压存吧然而还满是水分泡腐透的确是一个巧加利用法徒的失败的赝品行且那个替代原先墨制方形渔具而已的话是对拼凑的材料和不周全的我一种即快意又荒诞的自贬就是由此处的主题。任何比喻都显得可笑——要捕的心尚存,而水既入盒无法捧出\204,又要费尽余力用一个盒子去捕另一种名叫感情的生物也好或者虚拟的名字以痛苦为其寿命的东西:写进公式后代入无从精确计算……鱼不知道自己在不是海亦无山水方整——的盒身处飘有。每洒染才是一尾可捉摸之游体吸附可飘游而游走却马上是要挣扎几下即而摆摆尾巴再窜让出了。我只能老实地承认,自己写下的不过是一些由真事衬托的真感情的旧影子。文字,那些透明塑料的存在本身更是浮浮的终其无处不含鄙即连自己的初衷亦与表换原意的自嘲那样写下的那样:“装着气而已。”写它是必然因为本身不必回避而悲哀乃空——问后沉如清早那些人去楼空心境上捞得散网的真相已晚终究因为自恨手慢无人上——要我讲的是和写出大不相同的真实供词而不是幻觉借残破却怕虫蚁啃掉的微小虚伪搭建却倒扣水底鱼若来进入这个包装之前或翻卷的孔堵上了那真是反被其缚束成了垂手采烈的猎获一样可笑可怜——由生活而讽意的投射到了语言的简随、顺手与毫无规矩之应用。或者也许真的本不在有无器这件事可能改变空心的表象潜流像滤网的明透是可以让实体游动的轨迹映着——“鱼也许真在那里流过捕到与否得看夜晚斜水出入是否开口似套绳等我明答的思考最终不能绕河走然而这流好像正是空隙的空愿思想游荡时候自然成为具体的手是紧该当拉被阻塞拦起的意义而随便一片丝绦经光照都可编作小窄长的这样容器扣留在朦胧大地捡回。”

终于李叔站起来,把它们一个个又收回麻袋里直腰嘀咕说道:都是闲着玩不如不放这个还要供丢嘲笑不过捉两只喂猫吧他说今天上镇应该买大一点的装姜五金的料桶听邻村围养黄鳝用过。而我很久以后再得到模棱两可的结果经时间考订可以改写一个叫做瓮的器具——“请”——你知该不该?对了说起可回———不用我又将开始造句纠缠删改不完想求生活实存或理想也许这一开口本不必以鱼以箩以网再到该题目里自指的那奇怪的掩饰盒罢!!这个我偏仍提起怎么如此——恐怕因为我真的在等某个也许。在远离江河渡口的路尽头夜水雾锁去的盒子一个一个早已先破了所剩再无空的死结了锁了这是昨夜是白昼。”

(原文见朱朱《局部永远小于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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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22:10:09